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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“经”彩学术】第七期｜数字素养与中等收入家庭发展韧性：“投资于人”的微观证据
时间：2026-08-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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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期论文推介
作者：宋明月[1]、王聪[2]、臧旭恒[3]
[1]7026威尼斯(中华)品牌公司；[2]中国农业大学人文与发展学院
[3]山东财经大学应用经济学研究院、山东大学7026威尼斯
刊发期刊：《经济评论》2026年第4期
论文全称：《数字素养与中等收入家庭发展韧性：“投资于人”的微观证据》
摘要：对中等收入家庭进行前瞻战略性布局，是落实“投资于人”部署、充分培育及挖掘内需潜力的关键。本文基于2016—2022年中国家庭追踪调查数据，实证检验了数字素养对中等收入家庭发展韧性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。研究发现，数字素养提升可显著增强中等收入家庭发展韧性，且该效应在不同生命周期、子女数量家庭中存在明显异质性。机制分析表明，数字素养主要通过提升正规就业比率、增加收入多样性和拓展社会网络发挥作用。进一步研究显示，数字素养对潜在中等收入群体同样具有积极影响，可助推中等收入群体扩容。因此，着力提升中等收入群体数字素养，能够持续激发内需潜力，推动形成经济发展和民生改善的良性循环。
一、选题背景和意义
近年来，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上升，依赖投资与出口的传统增长模式受限，中国亟须从保障和改善民生中培育新增长点。但2019—2023年，最终消费率仅徘徊在55%左右，居民消费不足已成制约高质量发展的结构性问题。政策逻辑由此从刺激消费增量转向培育消费能力。2025年《政府工作报告》强调“投资于人”、服务于民生，促进居民增收减负，形成经济发展与民生改善的良性循环。“十五五”规划提出大力提振消费，凸显消费的“压舱石”作用。中等收入群体兼具消费能力与倾向，但该群体占比偏低，且内部呈“金字塔”型结构，约七成处于中等偏低档，一旦冲击极易滑落。研究显示，每四户中等收入家庭就有一户滑落，脆弱型占比近半数。因此，学界对扩容路径的探讨已从“提低”转向“提低”与“稳中”并重，提升中等收入家庭风险抵御与向上发展能力尤为关键。
同时，2024年我国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达10%左右，网民规模达11.08亿，数字社会普惠性大幅提升。2021年《提升全民数字素养与技能行动纲要》明确提出提升全民数字化适应力、胜任力、创造力。然而，实践中数字素养培育并不均衡，呈现显著群体结构性特征。提升居民数字素养，既是赋能人力资本、增强家庭发展能力的重要途径，也是突破内需瓶颈、打通经济循环堵点的必然选择。以往家庭发展韧性研究多聚焦低收入群体，而中等收入家庭作为社会结构稳定与消费扩容的核心力量，其韧性不足制约消费潜力与发展活力。本文由此聚焦中等收入家庭，在“投资于人”部署下，厘清数字素养提升其发展韧性的路径，为扩大消费需求提供基于人力资本的新思路。
二、主要内容和结论
在国家构建“投资于人”战略与经济发展良性循环的政策背景下，本文依托CFPS微观调研数据，从消费保障、资产积累、人力资本发展多个维度量化中等收入家庭发展韧性；同时从区域数字环境、数字资源可及、应用范围与应用程度等层面测度家庭数字素养，基于上述数据及指标，实证研究了数字素养对中等收入家庭发展韧性的影响及作用机制，旨在为如何有效落实“投资于人”这一战略导向提供微观层面的有力证据。
本文主要结论如下：第一，数字素养能够显著提升中等收入家庭发展韧性，通过内生性处理与多轮稳健性检验后，该结论依然成立。第二，机制分析发现，数字素养可通过优化家庭的经济与社会资本结构发挥其积极影响，具体包括提高正规就业占比、增加收入多样性和拓展社会网络三个机制。第三，异质性分析发现，数字素养的赋能效应存在结构性差异。其对家庭发展韧性的提升效应在青年与中年家庭、多子家庭中更为显著；且家庭自身发展韧性基础越强、所在地区数字化水平越高，数字素养的边际增益越大；将数字素养划分为培育水平与应用水平两个层面后发现，二者的提升均能有效增强中等收入家庭的发展韧性。第四，数字素养的提升同样显著增强了潜在中等收入家庭的发展韧性，切实提高了其迈入中等收入行列的概率。这表明，以数字素养为核心的“投资于人”策略，不仅是“稳中”之基，更是“扩中”之要，能够有效畅通社会流动渠道。
三、政策启示和建议
基于上述研究结论，本文得出以下政策启示，旨在将数字时代的人力资本红利切实转化为家庭抵御风险、实现向上流动的有效路径。
第一，以提升居民数字素养为核心，夯实“投资于人”的基础。前文证实，数字素养是提升家庭发展韧性的基础能力。因此，政策应双管齐下，统筹供给与需求两端。供给侧方面，政府应牵头构建系统化、公益化的数字技能培训体系，内容涵盖不同年龄、职业和家庭结构，提升培训质量与针对性；需求侧方面，通过宣传、激励和示范，增强家庭主动利用数字平台、数字工具改善生活、获取信息和把握机会的使用意愿和应用能力。同时，必须补齐硬件短板，加快农村与欠发达地区数字基础设施建设，推动区域间数字化生态协调发展，缩小城乡和区域差距，为居民数字素养持续提升和人力资本积累创造更有利的条件。
第二，聚焦数字素养赋能家庭发展韧性的关键机制，畅通多元化发展渠道。政策应着力将数字红利转化为家庭的稳定器与增收点。在稳定就业方面，激励新业态创造更多高质量正规就业机会的同时，应完善对平台从业者等群体的权益保障，推动其就业的正规化，使数字技能成为获得稳定劳动合同与收入的基础；在促进增收方面，简化利用数字平台开展经营、创业的流程，降低制度性成本，支持家庭通过电商、零工、内容创作等多种方式灵活拓展收入来源；在拓展社会网络方面，可支持发展基于地域、行业的线上社群，帮助家庭更高效地链接资源、信息和互助机会，构筑坚实的社会支持网络。
第三，精准施策，助力潜在群体跨越收入门槛，实现“稳中”与“扩中”。政策应在以下几方面增强靶向性。在精准识别方面，可依托数据手段，识别出有潜力迈入中等收入行列的临界家庭；在集成赋能方面，针对上述群体，可设计数字素养相关的政策包，在提供技能培训的同时，配套信贷、市场对接等支持，帮助其跨越收入门槛；在优化配置方面，公共数字资源可适度向此类群体倾斜，确保数字红利的共享更公平有效，从而在保障民生的同时，切实畅通社会向上流动的渠道，筑牢消费与增长的社会基础，为经济的稳定与高质量发展注入新动能。